1956年,北京中南海,一顿晚饭尚未结束,毛泽东忽然想起了家乡味道,叫来身边的卫士,吩咐李银桥转告厨房,晚上想吃一碗红烧肉。谁也没想到,这句寻常的家常话,竟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。 李银桥走出房间时,恰好遇到江青。她问主席今晚吃什么,李银桥如实回答:“主席想吃红烧肉,我去厨房说一声。” 据相关回忆,江青对此颇不以为然,认为肥肉太多,对身体没有好处,还把这种口味归结为毛泽东身上未曾改变的乡土习惯。她甚至讥讽道:“改不了的农民习惯。” 这句话传到毛泽东耳中后,气氛顿时变了。饭桌上没有红烧肉,他问起缘由,李银桥不敢隐瞒,只能把江青的态度说了出来。毛泽东听完,先安慰受到责问的卫士,随后沉下脸说:“我就是农民的儿子,爱吃红烧肉,怎么了?” 这场争执的重点,并不只是“一碗肉”。毛泽东出生于1893年12月26日,湖南湘潭韶山冲的农家饮食,伴随了他的少年岁月。红烧肉在当地并非稀奇菜肴,而是逢年过节、家中有事时才会认真做的一道菜。 韶山做红烧肉,讲究选半肥半瘦的五花肉,先刮洗干净,再切块煸炒,调入糖色和佐料,慢火煨到肉质酥烂。那股油香、酱香,对于离乡多年的湖南人而言,往往不只是口腹之欲,也连着家里的灶台和旧日生活。 毛泽东青年时期离开湖南后,长期奔波于革命一线,饮食条件很难讲究。1948年前后,战争任务繁重,李银桥等人曾多次回忆,毛泽东偶尔提出想吃红烧肉,往往是连续劳累之后,想借一口熟悉的味道恢复精神。 有一次,厨师做好一碗红烧肉送来,毛泽东吃得很快,却没有让人继续添菜。他说,解解馋就够了,不能因为喜欢便多吃。这个细节很有意思:喜欢归喜欢,约束也在。 更能说明问题的,是他对身边工作人员的态度。一次得到野猪肉后,李银桥本想留下来,等毛泽东想吃时再做。毛泽东却不同意,表示不能让自己一个人享用,应该把肉做出来,分给大家一起吃。 这类事情在艰苦岁月里格外重要。领导人的饭桌从来不只是个人口味,也牵涉物资分配和身边人的感受。毛泽东不愿把一份肉变成特殊待遇,反而常提醒工作人员,大家都辛苦,不能只顾自己。 1959年6月25日,毛泽东回到韶山。这是他离开故乡32年后再次踏上家乡土地。祭拜父母、探望乡亲、查看学校之外,他谈得最多的,仍是湖南的饮食:腊鱼、腊肉、臭豆腐,还有红烧肉。 有人说辣子炒苦瓜吃不惯,他便笑着回答:“多吃几次,就习惯了。”话很平常,却带着湖南人的爽利。回乡期间,他还对随行人员说,回去后请大家吃红烧肉。那不是摆排场,而是把家乡饭桌上的热闹带给身边同志。 1966年6月,毛泽东再次到韶山,在滴水洞住了一段时间。这里曾是他少年时代放牛、砍柴时熟悉的地方。由于行程需要保密,他没有大规模会见乡亲,日常饮食也较为简单,厨师偶尔做一碗红烧肉,算是给这位湖南人添一份家乡味。 临行前,工作人员送来韶山自产的桃子,他高兴地收下。面对熟悉的山林和房屋,他迟迟没有立即离开,还叮嘱管理人员把房子照看好,说自己还会回来。 江青当时担心肥肉影响健康,这个出发点或许有现实依据。但把饮食习惯说成高低之分,便触及了毛泽东极为敏感的身份认同。对他来说,红烧肉可以少吃,却不能被拿来嘲笑农民,更不能把朴素的乡土记忆看成需要改掉的毛病。 一碗红烧肉,分量并不大,背后却装着韶山的灶火、父母的身影、战争年代的节制,也装着毛泽东始终没有割断的乡土联系。至于那场饭桌上的争执,真正刺痛他的,恐怕不是少了一道菜,而是有人试图否定他从土地中走来的根。 特别

about image